01 开场
黄昏的螺湾,宋慈灯爬上旅馆屋顶,把锈绿的晚餐钟敲了七下。夜班码头工循声而来,围着折叠桌吃汤面。她三十八岁,丈夫在船上厨房失火去世,女儿在外地读书,旅馆只靠晚饭这阵热闹。城管黄纸限六十日拆除屋顶,称钟声是噪声。妹妹宋慈禾寄来信,劝她拆钟卖房去内地同住。慈灯把信压在钟座下,当晚仍敲了钟。
02 线索
第三天,铜匠裴向晚上门,说钟舌有裂纹,再敲会裂。他四十岁,话少,修钟时把整口钟卸下。慈灯看见钟舌内侧刻着父亲的字:晚饭不等人,人却等晚饭。向晚说二十年前他落水,是这口钟把他唤到有灯的屋顶。慈灯要他修完就走,别用旧事拦拆除。向晚补好裂纹,留下一枚铜楔,说三日后再来紧一次,否则钟声会哑。
03 转折
限期第三十天,妹妹慈禾带着公证员回来,要她在售房委托上签字。邻里分成两派,有人嫌钟吵,有人靠钟找晚饭。冲突在屋顶爆发,慈禾把委托书按在钟上,慈灯当夜没有敲钟。巷子里的人找不到热饭,有人站在楼下喊她。她失眠到天亮,想把钟藏起来,却见铜楔松了,钟舌里掉出油纸包着的地契,还有父亲写给两个女儿的信。
04 抉择
信上写:钟是给活着的人用的,地契不是让你们卖房,是让屋顶永远有锅。慈禾读完哭了,说她在城里过得并不好,是怕姐姐守着亡夫的钟过一生。向晚如约出现,承认铜楔是故意留松,修钟时摸到油纸,怕一拆钟就把父亲的话毁掉。慈灯怒他插手,把地契摔还给他。向晚说自己没有家,这口钟是他唯一记得的晚饭时间。拆迁队已在巷口,黄纸只剩七天。
05 终章
第七天清晨,慈灯把地契拿到街道办,申请把屋顶定为邻里公共灶,钟声定为晚饭信号而非噪声。慈禾用律师身份补齐材料,向晚带着当年被钟声救起的几个人联名签字。黄纸撤回。当晚太阳贴着海平面,慈灯、慈禾、向晚一齐拉绳,钟响七下。码头工重新爬上屋顶,锅里是父亲信中写过的鱼汤。丈夫没有回来,旅馆也不再整日待客,只在晚饭时开门。钟还在,人知道往哪走。